

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所长宋宝珍看来,游本昌塑造的爷叔身上自带一种“场”,体现话剧演员抓住角色的功力,以及在舞台上长期“磨”一个角色的历练。宋宝珍说:“演员将各种对人物的理解,内化为‘心象’,外显为形象。”人物的质感由此而来。

我们问游老,饰演爷叔有经验依据吗?他思考片刻:“爷叔这个角色,有我五六岁后在上海的所见所闻,贯穿了我80多年的人生经历、学习修养,还有对历史的认识。”
角色的“深浅”,来自演员对人对事对历史对时代的理解,而演员的理解力,植根于自身的文化积淀和艺术态度。回顾游本昌所塑造的一系列角色,的确在印证这句话。
人们常常谈到,“济公”是游本昌在饰演一系列龙套之后的第八十个角色。然而,同时代的不同艺术品种涌现了若干个“济公”,为什么唯有“这一个”驻留观众心中?
近期,国家广电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发布管理提示,针对“穿越”“重生”类微短剧同质化、悬浮化现象提出了批评,让“穿越”题材的相关话题成为焦点。
在大银幕和小荧屏上,主角因为某种原因跳转到一个或多个“平行时空”的“穿越”故事已掀起了一波又一波观看热潮。在再造“穿越”的非线性时空时,创作者充分发挥想象力,创造出多种故事变体。像电视剧《庆余年》《赘婿》一类,带着现代记忆和科技进入不确知历史时空的就是“架空”;像电视剧《度华年》《九重紫》这样,重回自己过去某个人生阶段的就是“重生”;

与电视剧《永夜星河》类似,穿进小说和游戏世界的就是“穿书”;像电影《从21世纪安全撤离》《刺杀小说家》那样,用某个特定手段、特定地点链接古今时空的,则为“正穿”“反穿”“来回穿”的复合呈现提供了条件……然而,部分影视创作将“穿越”尤其是“重生”设定简化成赋予主角“金手指”的手段,进而演变为欲望与幻想叙事的“催化剂”,这种为爽而穿、胡穿乱穿的做法引发业界和观众的争议。
作为跨文艺类型的常见故事形态,“穿越”本身无可厚非,也并非如人们刻板印象中仅有满足幻想的心理补偿功能。要创作好“穿越”题材的作品,关键是要融入诸如时间观、历史观、人的主体性等严肃主题,使其更好地承载和传播主流价值观。
要打破围绕爽感和幻想建构的创作成规
古今拼贴,正在成为当下古装剧创作的一股显流。
所谓“古”,是指无论架空还是有真实朝代背景,都追求在各种物质细节的呈现上将历史还原度做到极致。与之相应的,近年来,古装剧掀起一股“考据式创作”风潮。剧组们争相聘请历史顾问、复刻文物、搭建实景,恨不得把博物馆搬进片场。《国色芳华》中唐代葡萄花鸟纹银香囊的细致复刻,《似锦》里宋代茶道技艺的精准还原,乃至市井街头非遗表演的活态呈现——这些细节堆砌出的视觉奇观,俨然让古装剧成了“行走的国潮广告”。

而所谓“今”,则是指在人物塑造和价值观表达等核心层面上,不少剧集脱离了故事发生的历史语境,其中最为突出的,就是将现代社会关于女性的主张灌注在剧中人身上,刻画女性角色如何追求婚姻自由、性别平等和经济权利,敢于挑战传统权威,完成华丽的逆袭——从《梦华录》开始,到《长风渡》《国色芳华》《相思令》《五福临门》《似锦》等,都是如出一辙。女主角们开口便是“没有感情的婚姻如同地狱”,转身就化身商界奇才叱咤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