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** * The template for displaying all single posts * * @link https://developer.wordpress.org/themes/basics/template-hierarchy/#single-post * * @package WordPress * @subpackage Twenty_Nineteen * @since 1.0.0 */ get_header(); ?>

在深圳这座永远喧嚣、永远向前的城市钢筋森林里,藏着一片诡异的宁静。那里湖水浑浊,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摩天楼,一个中年男人常常独自坐在湖边钓鱼,看上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这个男人就是导演高鸣,而他发呆的这片湖区,后来成为了电影《回南天》的核心场景。

很多人不知道,这部充斥着湿漉漉气息的电影,其实是高鸣在人生低谷中递向观众的一封“求救信”。在做导演之前,高鸣曾是业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,甚至设计过深圳大运会的会徽。但在那之前的人生里,他经历了长达两年的重度焦虑与抑郁前期。他在采访中曾坦言,那种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罩罩住,无论往哪个方向游,都找不到出口。

为了对抗这种令人窒息的下沉感,高鸣开始去深圳市中心那个废弃的景区钓鱼。那里曾是一个热闹的游乐场,后来荒废了,只剩下一片湖。他坐在湖边,看着周围冰冷的CBD,脑海中开始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许多面孔——那些在都市里挣扎、被困住的年轻人的脸。他说:“那时候感觉像是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。”而《回南天》的剧本,就是在这根“稻草”的支撑下,伴随着湖面的腥味与湖底的淤泥,一点点浮出水面的。

《回南天》的诞生,本身就是一个关于“寻找出口”的故事。为了让电影呈现出那种独特的“南方黏稠感”,高鸣对演员进行了一场近乎“残忍”的社会实验。他要求两位主演在拍摄前,提前住进深圳逼仄的城中村。为了磨掉演员身上的都市精致感,他甚至在女主角的房间地上抹油吸引蟑螂,让她在恐惧中体验底层打工者的无助;让男主角在没有空调的顶楼忍受四十度的高温,仅仅为了让他长出那种属于小人物骨子里的“疲态”与“褶皱感”。

这种近乎偏执的打磨,让《回南天》不仅仅是一部电影,更像是一次情绪的3D打印。它把南方春天那种墙壁渗水、衣物发霉、呼吸困难的体感,精准地投射到了两对男女暧昧且错位的关系中。正如高鸣所说,回南天总会过去,但它留下的那种“难受”的痕迹,正是他想讲述的关于欲望与困顿的故事。这部电影不仅入围了鹿特丹国际电影节,更被媒体誉为“南方新浪潮”的代表作,它让我们看到,有时候最幽暗的谷底,恰恰是孕育艺术的温床。

2024 iboluos.cn 冀ICP备2024065575号-1